每次剪頭發被迫要跟設計師「推心置腹」，我就忍不住想，天啊，能告訴我這世上哪里有啞巴理發店嗎？

但事實證明，想落得耳根清凈也不一定要把發型師毒啞——只要為你操刀的是有原則的、拒絕寒暄的男人。



Leen和Bertus就是這樣的男人。

這對20年的好麻吉一個看似溫柔，一個面相兇殘，不過骨子里都十分豪爽。眼見理發這門手藝的厚重一天天被花俏的潮流削弱，2010年，他們在荷蘭鹿特丹開起了一家規矩多多的理發店Schorem。



首先如你所愿，店里明文禁止剪發時閑聊。



如果你喜歡安靜，在這里都沒有裝睡的必要，因為絕對不會有發型師對你「身家調查」。說完想要的發型，手起刀落，一出門就彼此相忘。



因為是搖滾迷，Leen和Bertus特別喜歡20世紀20到50年代那種貓王頭。


他們將24種經典油頭發型畫成海報貼在墻上，客人進門抬手一指，理發師就能心領神會。但很抱歉，除這24種油頭以外，一律不剪。









你要是想跟「食古不化」的老板爭辯，他們會說，別廢話，只有經典油頭才值得留住。





理發和刮胡子的工具和手法，也必須是經典而傳統的：






客人一走神就忘了，自己到底身處哪個年代：






這麼精致而雄性荷爾蒙極濃重的地方，不好意思，是女賓止步的。


Leen和Bertus正是希望把這里打造成男人的專屬空間。空氣中永遠漫著酒精和發油混合的味道，夾雜著客人和理發師之間爽朗的笑聲。







閑著的可以看看《花花公子》，



愿意的話聊聊搖滾和紋身，或是女人和人生。







雖然有著這麼挑剔難伺候的規矩，這里卻夯得不像話。店里每天11點才開門，但早上7點已經是大排長龍。





不少客人慕名遠道而來，三四個小時火車，再等上四五個小時都是等閑之事。



但不管客人再怎麼多，也不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皇親國戚，這里不接受預約，先到先剪，先來先享受。


就是這麼拽。







不管怎麼說，走進這家店還是需要勇氣的。店名「Schorem」，英語里的其實是「scumbag」的意思，翻譯過來就是人渣、壞蛋。看著這滿室的花臂大漢，和不茍言笑的表情，走進來，就像進了某黑幫的堂口。





當然以上這只是他們耍帥的一面。









俗話還說，流氓不可怕，最怕流氓有品位。



這群「混混」個個留著精心打扮過的發型和胡子，身穿剪裁得體的襯衫西裝褲、羊毛馬甲，腳踩一雙擦得發亮的皮鞋，隨便帶出來都是復古界的icon。這才是最有殺傷力的。





而且熱愛搖滾的他們，是極度鄙視流行樂的。



不過這個臥虎藏龍的地方，的確也有曾經窮困潦倒、甚至游走在犯罪邊緣的迷途剪刀手。



2010年開店不久，Schorem就變得非常火紅。需要幫手的Leen和Bertus沒有去美發學院尋覓，他們決定在大街上尋找有潛質的年輕人。

Lau是他們招的第一個發型師。在這之前，他是一個倉庫的看門人，也是個癮君子，所謂的棲身之處也不過是一張破爛的沙發。



而現在的Lau，真正對理發產生的興趣，整個人煥然一新：






店里的另一個發型師Coos，之前曾因為一樁縱火案需要入獄兩個月。本以為Leen和Bertus會因此跟他劃清界限，沒想到兩個酷大叔跟他說，去吧，就把這當度假好了，我們會去看你的。



期滿出獄的那天，就是他們開車去接Coos的。



現在的Coos：




各種各樣的故事，讓原本就足夠酷的Schorem變得更令人血脈噴張。但大部分時間，你看到的只有這些「混混」工作時，那種地老天荒的認真和享受。







Leen曾經在一次接受訪問的時候說到，理發是一門值得用一生去窮盡的手藝。「我們跟大部分的發型師不同，我們不設計新穎發型；我們是很老派，但我們會把它做到極致，做到完美。」



每每做出了完美的油頭，你會看到Leen依依不舍看著客人離開——他說，他的心里其實有一股沖動，想把客人的頭割下來，像戰利品一樣掛在店里展示。



2013年，因為慕名而來的客人太多，Leen和Bertus不得不找更大的店面遷新址。而原本的舊址，被他們改以用作設立了「The Old School Barber Academy」（老派發型師學院）。他們歡迎男女老少、外行同行來報名學習，口號萬年不變仍然是那一句：學剪發，別廢話！



這兩位元老定期在舊址坐鎮，給新手講解理發的手藝：






成功畢業的學徒：


在Facebook積累了60多萬粉絲的Schorem，也給海內外不少理發師帶來了靈感。Leen和Bertus也多次出國跟同行交流切磋，不過，更多像是粉絲見面會。在泰國，這三兄弟受Schorem的啟發，也開了一家回歸手藝的理發店：




在日本：






在澳洲的巡回講座：


漸漸成為文化標志的Schorem，甚至還賣起了自家的T恤：


自家的發油：




教學DVD、海報等等的周邊產品更是不在話下：


回頭看，這不過是兩個男人在一次喝酒時隨意提起的話題。



沒想到兩個中年混混，帶著十幾個小混混，還真的就把這做成了事業。

「要問我的話…我覺得這一切就跟開酒吧一樣好玩。」







所以其實不難理解，為什麼那麼多藝術家愿意將長辮留在這個地方：








也不難理解，為什麼有父親會把自家孩子也帶過來脫胎換骨：




到了現在，新鮮的已經不是理發手藝本身了；我們覺得酷的帥的，也不單單是這里面的復古油頭、搖滾文化，和刁鉆的做生意方式。

這一群混混，用他們的生活方式融合了這一切。



天啊！這間店太屌了啦！！
就是要復古老派才經典！
這些真正的男人真的太帥了！！！